登凤形山

登凤形山

寝不安席散文2026-01-20 11:33:26
登凤形山,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心里产生一种恬静和美的感觉。春夏季,可以享受绿荫和溪流带来的清爽。秋冬季,虽然萧瑟了点,但也能静听梵刹钟鼓声。晴天,眼界可以望至山脚的一条大河延伸到远方。雨季,雨水沿着参
登凤形山,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心里产生一种恬静和美的感觉。春夏季,可以享受绿荫和溪流带来的清爽。秋冬季,虽然萧瑟了点,但也能静听梵刹钟鼓声。晴天,眼界可以望至山脚的一条大河延伸到远方。雨季,雨水沿着参天古树滑落,就像抽丝剥茧般的绵长。
在山顶上坐着,倾听着绵延东去的河水流淌着千年不老的情话。视线扫向两侧,两个蜿蜒的山岗仿佛凤凰的双翅呈弧形向两边张开。看累了时,就调整坐姿向下望,一座寺院沿着脚底的山脊向下展开,建筑依山就势,相当规整,掩映在在茂林修竹中。距离最近的地方,是寺后的一座古塔,隐隐可见塔体青黛、灰白相间的颜色。
凤形山因其形状酷似凤凰而得名。我所坐的位置是山的制高点,也就是传说中的凤凰的尾翎-朝天峰,此时颇有点乘着凤凰遨游云霄的味道。国道上的车辆来回穿梭着,也有一些车辆径直拐进寺前广场,从车上走出来大批游人。沿河观光带工程刚刚竣工,依稀可见岸上填垒的新土,太阳照在水面上,闪耀着粼粼波光。
寺前广场上的放生池里的一潭死水阴暗浑浊的看不见底,看样子很适合水生动物的生长,可偏偏看不到一只鱼儿或龟儿露出头儿。游人们不断指指点点,神情怪怪的。仿佛在质问,修建这座放生池是为了与寺院建筑相协调,保持工程的整体性,还是真正爱惜生命意义上的放生?
自从当地旅游业开展以来,这处佛门净土再也没有清净过,每年进庙的游客达到几十万人。有了旅游的介入,庙里的僧人们也无心再吃斋念佛了,成天瞪大了一双眼睛售票、检票、清点人数,甚至和少买了一张票的游客吵得不可开交。庙里的主持今天跑政府要资金,明天分派僧人们四处化缘,筹集资金搞建设。寺前的一块水田被填平了,两边建起了两排“八”字形的一层瓦房。房子已经对外出租,多半是买些裱纸,香烛、纪念品之类的物件。
寺庙山门殿的中间一座门关闭的严严的,两侧的精进门和解脱门敞开着。左侧的一个小偏房里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僧人,收钱,数票,动作沉稳而娴熟。精进门高高的门槛内,放置着一个可以移动的护杆通道,这是防止人多漏票而专门设置的。游人们有秩序地走进寺院,拜谒中国佛教禅宗发展史上的一位传奇人物,然后陆陆续续地从解脱门走出来。
靠近古塔的院墙外是一条旅游公路。来往的车辆很多,每当车辆经过,寺内便发出剧烈的震动。寺内住持向当地政府投诉说,车辆的频繁过往造成了塔的严重倾斜,要求旅游公路重新选址。后来古塔真的上了锁,挂上了“禁止登塔”的牌子。于是政府采纳了庙内住持的意见,将旅游公路重新改线。意想不到的是,住持再一次找到了当地政府,哭诉着因为旅游公路的改道,庙里门前冷落,香火惨淡。
沿着水泥铺筑的台阶下来,路边是禅宗祖师为众说法和合掌立化的一棵长不大的樟树,仿佛是纪念这位祖师的永远供物。树旁有一个两三米高的塔式建筑。塔上的孔内装满了石子,这是游客扔上去的。据说,未婚男女只要把石子扔进孔内,便可以喜得贵子。人们不停地来,又不停地扔,路上的石子随处可见,人们不断地从石子上踏过去。
寺院外的左侧山体被挖的露出黄褐色的土质,原本清澈的溪流一旦流出山谷,便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架了浮廊。经过浮廊,有一座较为宏伟的仿古楼阁,这就是售票处和游客中心,检票人员的神情像是守卫般死板而僵硬,几个讲解员斜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等着主顾。
山谷里掩映着古色古香的书院,还取了一串富有诗情和禅意的名字。书院的门紧锁着,里面没有一个吟诗作画和写生的人。
最讨厌的是耳畔响起的那首古筝演奏的《梅花三弄》的曲子,亵渎了佛门净土的庄严。好像人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游览,而是来弥补爱情的失落和感伤的。庙里的僧人们沉浸在荡气回肠的曲调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坐在殿堂里净不可耐的僧人竟然用脚打起了节拍。这也许是寺院跟上了旅游的市场化步伐罢!
回到寺前广场,回望茂林修竹掩映下的寺庙建筑,游人们断断续续地进出,《梅花三弄》的曲子仍在山谷里回响着,那只浑然天成的凤凰迷醉般的呆立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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