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着花无丑枝

老树着花无丑枝

遮齐散文2026-01-14 22:59:57
九月,是三角梅花开烂漫的季节。然而,阳台上的那株三角梅今年却没有如期绽放。八年前,当我乔迁新居的时候,正是三角梅花开烂漫时节。当时,我买了许多的花花草草置于阳台上,当然也包括这一株时值一树繁花的三角梅
九月,是三角梅花开烂漫的季节。然而,阳台上的那株三角梅今年却没有如期绽放。
八年前,当我乔迁新居的时候,正是三角梅花开烂漫时节。当时,我买了许多的花花草草置于阳台上,当然也包括这一株时值一树繁花的三角梅。如今,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死了一批又一批,也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这株三角梅,从始至终的保留了下来。因为,它每一年都会为我把花儿绽放。
我对三角梅是情有独钟的,虽然闻不到花香,但我喜欢它的那份从容与淡定。从不招蜂惹蝶,然而却下自成蹊。尤其是那一年,我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它依旧为我绽放,也就是在那一年里,我在红袖添香里发表了我的第一篇散文《阳台上的三角梅》,从此,我有了自己的精神寄托。这一切都缘于阳台上的这一株三角梅。
当年,我把这一株三角梅搬上阳台的时候,我一懂得盆景艺术的朋友说:“花是好花,树型也很讲究,就是树有点老了,如果不精心护理,怕开不了几年花。”我当时还笑他:“你们搞盆景艺术的不就是喜欢这种古根老树么?再说,老树着花无丑枝,你看有花的衬托,你还嫌它是老树?”朋友笑而不答。
几年来,我从未给这一株三角梅施过肥,松过土,就是树叶上有了几只虫子,我也如隔岸观火:有了虫子的介入,我的三角梅就不会再寂寞。再说,偌大的一株三角梅,几条虫是奈何不了它的。我只是奇怪,就那么一小钵的泥土,何以滋养了三角梅一年又一年,而且年年都花开烂漫呢?
然而,到了今年,三角梅终于不再为我绽放。到了花季,别处的三角梅都繁花似锦了,我的这株三角梅却仍然无动于衷。走近它,我才发现它满树的枯枝败叶,几十条虫子正在对那不多的树叶进行蚕食,有的还在树叶里卷起了茧筒。树钵里的那点泥土也已板结成了一个整块,树根开始朽烂,我的三角梅正在逐渐老去,或者说正在逐渐死去。看了这样的惨状,我不由得黯然神伤。
这几年是我怠慢了它。我只说它年年为我开放,想来树钵里的境遇肯定是好的。不浇水,不施肥,不除草、不除虫,三角梅也照样花事如海,想来它是有极强的生命力和适应能力的。我花钱买了它,它年年为我把花开放是应该的。然而,这三角梅也和人一样,终究也在一年年老去,终有一天它会老到无力酝酿花事。何况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终生无法吸收新鲜的养分。如是人,早就寿终正寝了,它顽强的坚持为我开放了几年,或许还是因了我对它的知遇之恩呢!
在一个工业园区里,我看到一棵树上挂满了十多袋的吊针,当时就奇怪,怎么树子也要如病人一样打点滴?园林师傅笑着说:“树也是有生命的,它病了或无力吸收营养,那就要给它补养,否则是无法生存的。”现在想来,我的这株三角梅肯定也是病了或老了,否则,它一定会为我把花开放。
我对我的三角梅感到很惭愧,这么多年来,我只知道向它索取,却不懂得呵护。其实,它现在也就如我一样四五十岁的树龄,相对于那些百年古树来说,它还处于青年时代,是我的忽视让它未老先衰了。百年老树都还开新花,何况我这未知天命的三角梅呢?
诗云:“病树前头万木春”,如果是一株病树,就必须及时医治,否则,错过了一年的花季,就可能毁掉了一生。又有诗说:“老树着花无丑枝。”即便是老树,只有适时花开,一样可以头角峥嵘。只是,不管是病树还是老树,都要及时诊治,对症下药,否则错过的不仅仅是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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