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思维当厂长

积极思维当厂长

国联小说2026-08-07 14:42:46
四、五十年前,城市小院。小鸟叽叽喳喳,接着洪亮的开场白“有马桶倒没得?”一般先是粪贩子收粪卖给外地的粪船,后是农民收粪种庄稼,幺尾的必是一位燕子岩农场的大嫂;小院在弥漫着粪味和涮马桶的声响中结束晨曲。
四、五十年前,城市小院。小鸟叽叽喳喳,接着洪亮的开场白“有马桶倒没得?”一般先是粪贩子收粪卖给外地的粪船,后是农民收粪种庄稼,幺尾的必是一位燕子岩农场的大嫂;小院在弥漫着粪味和涮马桶的声响中结束晨曲。
怪事!今天幺尾的是一个稚嫩的学生腔;更怪的是这并不字正腔圆的学生腔似乎是自己的好同学冰峰:征得母亲同意等待着大嫂到才倒马桶的北雪疑惑地想。
出门看,果真是。
“冰峰,是你!”北雪招呼说:“进来坐。”待冰峰坐好,北雪说:“你收马桶,我就为难了。这收马桶不需执照,左邻右舍早就倒了,我家的马桶是专给一位大嫂留的。今早她没来,我倒给你,但以后……”
冰峰说:“你称的大嫂就是我妈。”
“哎呀!”北雪失声:“你怎不早让我知道?我会动员左邻右舍照顾伯母的。”
冰峰说:“我妈不会来收马桶了。”
北雪问:“怎的?”
冰峰说:“本来我妈收马桶是燕子岩农场场规:每个职工每周必交1挑人畜肥,不交者1票否决就抹掉全月工分。我妈每天收1点总算能凑够交差。昨天,我妈挑着粪爬上燕子岩已饿得头昏眼花,抠了路边地里下种的1条红苕吃。正巧遇见民兵队长李顺江见我妈嘴巴嚼。李顺江大喝:‘好个偷盗社会主义的坏女人,敢偷亩产10万斤的良种!张开,嘴巴张开。’”李顺江检查了我妈的口腔,又叫:“吐口水,吐三口……把红苕渣儿吐出来才能过关。否则,剖腹检查!”我妈吐出了红苕渣儿,人赃俱获。李顺江说:“罚款100元。”又将我妈用1块20几斤重的木板写上‘坏份子’三字再用细麻绳吊在我妈脖子上,让我妈站在条凳敲着锣‘咣当,咣当’高声悔过:‘我是坏份子,我是偷盗犯,我仇视社会主义……’两个多钟头,我妈口甘舌燥、精疲力竭从条凳上摔了下来,断了两根肋骨……农场的工分不能丢干柴,一天1、2角钱还得挣,我就接了革命的班。”
“噢——”北雪感叹中思索后说:“李顺江自有老天惩罚他。可你每天收了马桶才上学,要耽误学业的——你半期考试就有两科不及格。”
冰峰说:“没法的事。鲁迅说‘人必生活着,爱才有所附丽。’学要上,马桶也要收。好在就要毕业了……我有了工作就可赡养妈。”
北雪沉闷了好一阵,说:“这样,你每天收马桶最后一站来我们院子。收后,把粪桶就放在我们院里,放学后才挑回家。省了挑回家才上学误了课。每天我挑一程送你到燕子岩足下。”
两个16岁的中学生就这样相帮着过了几个月。每天,北雪还在扁担上贴上一张纸条:
粪桶走路,老天显灵,扁担砍人。
一天,天下倾盆大雨。北雪关心起粪桶来,说:“冰峰,糟了!收的粪只有小半挑,恐怕雨水给装满了。挑回去白费大半的力气,倒掉又可惜。”
两个孩子放学后急急忙忙跑回院子。粪桶走了路,被人移到了屋檐下,还盖上了破草帽。扁担上原来的小纸条不见了,贴了一张新纸条:
学生娃娃莫吓人,扁担不会乱显灵,难见一片孝子心,老汉拎桶避雨淋。
两个学生娃娃一辈子没弄清是哪个老汉做好事将粪桶移到的屋檐下。
接连3天的倾盆大雨后又阴雨绵绵10来天。北雪每日放学都帮冰峰挑着粪送到燕子岩足下。
一个星期天,终于晴稳了,风和日丽。
北雪想:等冰峰来后同他一道在小镇多逛几圈;最好把粪桶收得满满的,自己一直把冰峰送到家,爬燕子岩俩人换着挑并不费力。北雪想到逛小镇必须的叫吼声,还高声练习了几遍:“有马桶倒没得?”
可冰峰今天就没来:晨曲没冰峰的叫喊,钟鼓楼敲响午钟也没听到冰峰“有马桶倒没得?”伴奏,黄昏后街灯逐渐亮起也未见冰峰的身影。
那个李顺江不会又把冰峰细麻绳挂大木板站条凳悔罪什么吧?
“北雪。”正在北雪烦躁不安时,没挑粪桶的冰峰跨进门来。
北雪埋怨、责备说:“是李顺江让你站条凳还是老师给你开单份!一整天没见你?”
冰峰坐下,抓过北雪家一把破蒲扇扇着,说:“听我慢慢说。都不是。以后没李顺江也没老师了。下学期我不读书了。”
北雪问:“怎的,神精病还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
冰峰说:“哪有家庭天天出事的!今天农场的拖拉机到纳溪去,我跟去了。没法让拖拉机等我,回来30华里步行。快去倒盅水来,口渴得要命。”
北雪将水端给冰峰,说:“你说个清楚呀,到纳溪去干什么又怎么不读书了?”
冰峰喝光一盅水,才问:“北雪,你知道纳溪要建九大合成化工厂吗?”北雪点头说“知道。”冰峰说:“为建这座化工厂,需大量的红砖,所以在原来有座红砖厂的纳溪还要建座日产80000疋的双河机砖厂。机砖厂正在招收100名青工,试用期工资25元三月转正27。我妈肋骨摔断后不能在农场再干下去了。为养活我妈,我去机砖厂报了名。想到你家姐妹兄弟多得你老大挑重担,还给你也报了名。去不去由你自己决定。”
北雪十岁刚过就捡煤炭花、挑水卖、干些零星活儿贴补家用,过了16的他更多地想到是挑起家庭的重担,想了一阵说:“去。反正过几天就初中毕业,我也不读书了。到工厂后自学。”
冰峰说:“有两个问题:一、机砖厂是重体力劳动,全跟坭巴、板板车打交道,你能吃得消吗;二、我妈已丧失劳动力,得同我一道去。”
北雪说:“都不是问题。我?即将是成年男子了,只要是有男人干过的活我就干得下;机砖厂在郊外吧,1月1元钱的租金就可租间屋子,让伯母住下我俩尽尽孝心。”
“那好吧。”冰峰说。
两个孩子人生旅途的第一站就这样选定了。
人,那怕你走的是一条别人绝不会选择的艰辛道路,老天也不会让你一步一步地迈向前。刚跨进工厂,上山下乡、大串连、十六条、文攻武卫、夺权、革命委员会……老天给你上一堂又一堂社会生存适应课。北雪、冰峰除没上山下乡外什么课都上了——其实,燕子岩农场和机砖厂也就是补修上山下乡。可谓老天驱下凡间之人,必让劳其心锻其骨。直到荒芜了几乎整个青春,两个孩子都过了二十二岁,在文革的尾声中社会才恢复正常建制,百姓才过上较为安宁的生活。
工厂的头头不称革委会主任了,又称起厂长来。社会流传两句话:“村看村户看户群众看干部。”要建立“老中青三结合”的领导班子。”工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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