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不再

那些曾经不再

诂诂蚩蚩小说2026-10-05 16:11:21
(一)有时候我抬头看天,天空高深莫测。我会想,苍天有过罪吗?难后我低头,一群排列有序的蚂蚁踏着错乱的步子,在我干净的白色帆布鞋边走过,晃悠,被食物压弯了腰。我又想,大地有过错吗?那天,老榕树上,安若生
(一)
有时候我抬头看天,天空高深莫测。
我会想,苍天有过罪吗?
难后我低头,一群排列有序的蚂蚁踏着错乱的步子,在我干净的白色帆布鞋边走过,晃悠,被食物压弯了腰。
我又想,大地有过错吗?
那天,老榕树上,安若生握着我的手过了一刻钟,汗水浸湿我冰凉的手心,我用左手的食指在安若生握过的右手手心中打着圈圈,一圈一圈的划开,有一滴温热的泪,从安若生的眼眶落入我的手心,随着食指,一圈一圈的漾开,像水波一般,最后趋于平静。
我说,泪水化了,手心的温度散了,我们的回忆不再了。
安若生淡淡的笑,扬着头看着雾蒙蒙的天,说,那些不应曾经的曾经,也是在这片不再曾经的天空下,天空没有错,因为它已经不再曾经,我们也没有错,错在曾经。
我蹲下身,低着头用树枝挡去蚂蚁的去路,蚂蚁慌乱的左顾右盼,立刻找了另一个去路,不过,它没有丢下食物。
我说,大地也没有错,只是我们在遇到一道墙时,各自选择了背道而行,我们丢不下梦想就像蚂蚁丢不下食物,却割舍了伙伴。

(二)
我有时候会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对面的榕树,它的生命就好像永无止境般,愈来愈苍劲,愈来愈有活力,我曾经问过安若生,它多大了啦。
安若生说,很老了。
我抱着它,双手不能包围它的一半,我说,可是它很强壮。
安若生说,是呀,它好像永远都不会老,它是越来越有活力。
我拉住了安若生的手,兴奋的说,我们爬上去。
于是,我们蹬了鞋,灵活的爬上了树,那时年纪小,胆子大,不怕树高,只怕跟不上他的速度,那种被遗落在后的心慌,就像东去春不来,对大树的伤害。
我紧紧的拽着安若生的手,过了一刻钟,他转头看我,乌黑的瞳孔闪着温柔,他捧着我的右手,用他的食指在我的手中划着圈圈,一圈一圈往里划,他说,我手心的温度,永远集中在你的手心,这样往里划着,它就不会散去了。
那天,我笑的天真烂漫。
我们透过我的窗口看着属于我的小屋,小屋有点乱,我的心也有点乱。

(三)
安姨告诉我阿妈的时候,我很无意的听到了。她说,若生的骨灰已经和阿泰的埋在了一起。
我扶住了门,脑袋空白一片,只有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越来越疼,我感觉我窒息的要死了,痛苦揪着心抽搐着,泪水像决堤的水,奔涌不断。
我就这么昏了过去,昏了3天3夜,梦里安若生笑容依旧,我搂着阿泰的脖子看着他眼眸里的温存。
安若生说,阿泰,你疼惘若,还是疼你孙子。
阿泰说,疼惘若比疼你强,疼惘若,她往后一直帮我捶背。
我说,对,阿泰,我帮你捶一辈子的背,你得比疼你孙子还疼我,嘿嘿。
阿泰抽着烟斗,眯着眼,吐一口气,炊烟袅袅,笑的和气融融。
安若生看着我,我抱着阿泰,阿泰看着老榕树,老榕树的枝桠在风中摇曳。

(四)
终究还是醒了,我无力的转着眼球,没有安若生,没有阿泰,只有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和阿妈苍白如的墙的脸色。
阿妈激动地喊着医生,我无力的握住她的手,说,阿妈别走。
阿妈说,若若乖,阿妈不走,阿妈不走。
我的泪顺着眼角流下,鼻翼翕动着,我说,安……安……他……
阿妈别开了头,屋子里安静的如墓地般死寂。
我用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我蹬了被子,拔了输液管,疯狂的扭动身子,阿妈抱着我,哭着喊着我都没听清,我只是心里被悲伤的泡沫堵着,找不到出口。似乎是穿着白袍的医生来了,似乎有人给我打了一针,我又被麻痹了神经,有人翻着我的眼皮,我就翻着眼皮透过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天花板上,安若生在对我微笑。
安若生在梦里对我说,若若,忘了我吧,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跪在泥土地里,哭着,拽着安若生的手,说,不。
安若生从我的手中抽出衣角,说,我们不是说好了,那些不是曾经的曾经,我们都放手让它随着风飘走了。
我固执的又拽住他的衣角,抽噎着说,我不!
安若生蹲下身,他依旧笑得温柔,嘴角轻轻的勾起,像春日里的阳光,我看的呆了,可是下一秒,他一用力,衣角“嘶”的一声,裂在我的手中,我的心像也被撕开,裂了一个无法弥合的大缝,血液缓缓流出,安若生的神色在我空洞的眼中变得飘忽不定,有那么一刻,我的呼吸停住了,我的心跳不在了。
安若生说,你要,我把它留给你,可是,留着那些曾经,又有什么用呢,忘了,把曾经变成封尘的回忆,你的未来里不能有我。
右手中的衣角随风跟着安若生走了,手心的温度散了,我的手心,空白。

(五)
我没有问阿妈关于安若生的事,我对她笑,笑得甜美依旧,我对阿妈说,我去伦敦学习。
阿妈说,好。
难后我背着我的小木箱,飞去了伦敦,木箱里装着我和安若生的梦想。
那是我们各自埋在心里的秘密。

(六)
我叫安若生,我心里有个女孩,我叫她若若,我从小就喜欢她,如果上天让我许一个心愿的话,我希望我能永远陪着她,看她开心的笑。
我有先天心脏病,那天在老榕树下,我知道我活不长了,我骗她我要出国,不会回来了。
她没有哭,她用树枝捅着泥土,用树枝挡去蚂蚁的去路。
我说,那些不应曾经的曾经,也是在这片不再曾经的天空下,天空没有错,因为它已经不再曾经,我们也没有错,错在曾经。
她说,大地也没有错,只是我们在遇到一道墙时,各自选择了背道而行,我们丢不下梦想就像蚂蚁丢不下食物,却割舍了伙伴。
我心里抽搐着,表面却装作平静,我仰着头,怕一不小心泪水会滑落,可是我还是很不小心,遗落了一滴夹杂心底真实的泪,我想,我怎么会舍得丢下你,我的若若,我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天我躺在病床上,呼吸如丝,我握着阿妈的手说,阿妈,不要让若若知道。
阿妈通红的眼盈满了泪,我费尽的抬起手,轻轻拂着她的眼,我微笑着,阿妈说,若生,你别那样笑,你笑的阿妈心疼。
我说,阿妈,若若说那是我最好看的样子。
阿妈再次别开了头,我说,阿妈,我去了后,你让安姨帮我把尸体火化了,骨灰和我阿泰的埋在一起,埋在老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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