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友惹的祸
1那一年,母亲突然病重,本来就穷困潦倒的家庭更加一贫如洗,我迫不得已自作主张中途辍了学,回到了那个穷乡僻壤,破落不堪的家。我的母亲得的是脑溢血病,由于县城的小医院已经束手无策,家里又没有多余的钱让母亲
1那一年,母亲突然病重,本来就穷困潦倒的家庭更加一贫如洗,我迫不得已自作主张中途辍了学,回到了那个穷乡僻壤,破落不堪的家。
我的母亲得的是脑溢血病,由于县城的小医院已经束手无策,家里又没有多余的钱让母亲去大城市的医院接受治疗。父亲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在一个老郎中的建议和指导下每天为母亲熬制中草药。白天父亲下地干农活,我就在家帮忙做饭煎药,每时每刻地守在母亲的病榻前。望着母亲那日渐苍白和消瘦的脸,我每日每夜都在虔诚的祈祷,祈愿母亲能够早日康复。
虽然已经放弃了学业,但并没有因此阻止我对知识的渴望。每当万籁俱寂,夜深人静时,我便重拾我丢下的课本,拼命的读。学校的课本读完了,我便向同学那里去借。那段时间我断断续续地读完了《三国演义》、《红楼梦》、《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等古典文学著作。稍有闲暇我就拼命地写稿子,期望有朝一日能够变成铅字。因为文章一旦发表,我就能得到稿费,哪怕那是很微薄很微薄的,但对于我,对于落魄的家庭来说都是巨大的慰藉啊!
寄出的稿件大多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渐渐地,我开始心灰意冷。记得谁曾说过,写作是几百万人当中才产生一个,需要天赋。我想我可能天生不具备这种天赋。无奈,我只好去拾荒,用卖垃圾换来的钱贴补家用,间或给母亲治病。
2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活在这个尘世间,无论你遭受多大的委屈,承受多大的痛苦,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日子照常一天天如流水般过去。不知不觉间远方的信件却如雪片一般飞到我的手上。我这才如梦初醒。也不知是哪位好心的编辑龙心大悦,把我不经意间写的一则交友信息免费刊登在了杂志的某个小角落。
这些信件皆来自天南地北素不相识的打工朋友。
他们看了我的交友信息后,可能心血来潮给我寄来了信件。
由于来信太多无法逐一回复,我只好从中选择一部分进行交流。其中有二封广东的女孩的来信引起了我的注意。张晓兰和刘小玲,她俩同时在恩平打工。张晓兰自称老家来自邵阳,与我邻近,现在在一家皮鞋厂做质检员。刘小玲呢则自称来自与我同一座县城,祁东。现在在一家电子厂做文员。我们年龄都相仿。
鸿雁传书,日复一日,友情似乎日渐深厚。经常能接到她们的长途电话嘘寒问暖,我十分感动。这种感动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也日渐加深。有时她们甚至会不约而同地告诉我,如果我愿意去恩平,她们可以介绍我进入她们各自所在的工厂。我不置可否!
3
皇天不负有心人。寒来暑往,在我和父亲共同精心照顾服侍下,母亲不知不觉脱离了生命危险,竟然能下床干一些简单的诸如扫地做饭的轻活了。我和父亲如释重负。
4
为了我的出路,父亲不惜低三下四到处求人,希望有人把我带出去打工。但人家不是嫌我年龄小,就是嫌我瘦弱,干不了力气活,有的甚至不无嘲讽,说我读书不行还戴副眼镜冒充大学生。这些话如针扎在父亲的心上,也扎在了我的心上。我感觉父亲的心在滴血,我常常欲哭无泪。
有一次,也许为了安慰父亲吧,我不经意地告诉他,我说有两个广东的笔友可以介绍我进厂,但由于从未见面我不敢去。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父亲激将我说:“你前怕狼后怕虎,能有什么出息?”
对于两个素昧平生的笔友的热情,其实我始终心存疑虑。我很不情愿去投奔她们,我隐隐感觉恐怕凶多吉少。但我终究没能抵挡住父亲的激将和家里的贫穷。我孤注一掷了。
在那个收获的季节,我收拾简单的行囊,装满了一大箱和父亲从山上摘下来的桃子李子,孤身一人义无反顾南下广东了。我感觉自己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概。
5
天色微微发亮东方露出鱼肚白时,我到了广州。一出广州火车站,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我知道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此行我的目的地是广东省恩平市。正在我犹豫不决徘徊不前时,一个高个子的年青人走了过来热情地问我,要去哪里。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恩平。高个子用手指着我的左方,说,那边,跟我走吧,那边有车可直达恩平。我跟在他的后边不声不响大约走了一百多米。这时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警察叫住了我。他问我认不认识那高个子。我同样不假思索地说不认识。然后那名警察便把高个子叫了过去,接着他告诉我应去恩平的方向,往右直走两百米到省汽车站坐车,那里有直达车。
6
辗转到了张晓兰的宿舍,我终于见到了素昧平生的张晓兰。她身材矮小长得很秀气。人很随和,对我也很热情。我想我们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其实在还未见面时,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难道不是这样吗?我把从家里带来的一大箱桃子和李子一一分给了她和她的朋友吃。其中两个男孩,三个女孩。张晓兰给了一碗方便面我狼吞虎咽。
宿舍是两房一厅,却看不到一张床,每间房里都铺满了一张很宽大的凉席那就是睡觉用的床板了。我心里直纳闷,难道这就是员工的宿舍吗?我今晚就睡在这地板上过夜吗?
下午我打电话回家,给父母报个平安,身后却有一个男的紧跟着偷听我讲话。我假装不在意然后我向张晓兰撒了个谎借故去了刘小玲那里。刘小玲住的地方距离张晓兰处乘坐摩托车只需一刻钟便到了。
晚上刘小玲留我吃饭。一桌子满满当当,坐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奇怪的是小玲的宿舍也是二房一厅同样地没有床,每间房里铺满了很宽大的凉席,十几平米的空间住了五个人。天晚了我就留宿在此。翻来复去无法入睡,一夜间上了好几趟洗手间。
7
张晓兰曾经答应过我,把我介绍进她的工厂做事,工资低一点我也无所谓。她说她舅是厂里面的车间主任。我期待着她带我去见工。
翌日,张晓兰真的带我去见工了,我别提有多高兴了。沿着泥泞的小路来到一幢偏僻的旧居民楼。偌大的房间里早已是人潮涌动,男男女女欢聚一堂热闹非凡。紧接着大家席地而坐,盛大隆重的欢迎仪式就开始了。不知道是主持人看重我的气度拟或别的什么原因,他们第一个热烈欢迎的居然是我。我不禁有些飘飘然。一番自我介绍过后,大家热烈鼓掌。我感觉我的心激动得有些颤抖。主持人便又安排了一个十分靓丽的女孩子与我进行一个嘴对嘴的游戏。我想那个女孩子顶多未满二十岁。长的如花似玉,中等的身材,犹如雪一般白净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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