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若雪花,殇亦作歌

生若雪花,殇亦作歌

嫔妾散文2026-03-25 11:49:29
一下雪了。你看,那细碎而皎洁的雪粒,似一颗颗晶亮的珍珠,由苍穹扑簌簌地滑落,不一会儿,一张铺天盖地的洁白宣纸就在大地上悄悄的铺就,银光闪闪地诱惑着人们来任意地挥毫写意,去放纵地泼墨寻欢。慢慢的,雪粒被

下雪了。
你看,那细碎而皎洁的雪粒,似一颗颗晶亮的珍珠,由苍穹扑簌簌地滑落,不一会儿,一张铺天盖地的洁白宣纸就在大地上悄悄的铺就,银光闪闪地诱惑着人们来任意地挥毫写意,去放纵地泼墨寻欢。
慢慢的,雪粒被呼呼的北风,剪裁成柳絮状的六角雪花。那一片片银色玉蝶般的雪花,象一个个裙裾飘飘的下凡仙女,婀娜多姿地飘进楼宇,轻舞飞扬地落上树枝,娇羞含情地亲吻着大地。那一朵朵晶莹剔透的白色花瓣儿,似精灵般在行人的眼前、身后调皮地穿梭着,嬉戏地簇拥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你看吧——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满目玉树琼花;“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倾城银装素裹;“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白茫茫天地一色。不多时,漫天飞舞的雪花就将平日里喧嚣的市井在萧疏、混沌之上平添了几分清净、几许明亮和几多宁馨,也给蛰伏在萧瑟寒冷冬季的人们带来了无比的惊喜,带来了顿时的雀跃,带来了些许久违的温情。


走在雪地上,仿若置身一个冰清玉洁、浪漫无邪的童话世界。任由一片片雪花亲吻上我的睫毛、额头,冰冰的、凉凉的;任由天公撒下的琼花飘落在我的头上、身上,清清的、爽爽的。瞬间,那婀娜轻盈的身姿便融化成水滴,濡湿了我的发梢和黛眉,也落下了丝丝唯美与滴滴怅惘。而在我的眼里心底,却构筑了一个洁白无暇的梦的天堂。
你看,这上帝手中把玩的类似牡丹芍药片状的雪花,层层叠叠,如烟似雾,朦朦胧胧。如闲情的云朵,静静的飘在屋顶;似轻盈的柳絮,无声挂上枯枝;象闪亮的碎银,散落撒满人间;又象只只翩跹的玉蝶,诱惑得无数个长枪短炮“咔嚓咔嚓”地此起彼伏、响作一团,将一个个声色浪漫的美好瞬间定格成趣、成为永远的风景。雪花,既清亮了大人们那浑浊了的目光,又催发了孩童们乐此不疲地堆雪人、滚雪球、掷雪弹、打雪仗的疯狂兴致……
雪花,使城市的街道一下子变得新奇和陌生起来。她将路上的坑洼、陷阱一一温柔的掩盖、抹匀。道旁的那些树,几经秋风的侵蚀,早已枝干瘦削,如佝偻的身影,落寞地彳亍于尘世一隅,此刻正静静地迎候着飘落下的雪花。那纷纷的雪花迫不及待地倾诉着那些风干但饱满的尘事,于是,雪花悄悄地凝结成树枝上的串串蓓蕾,静静等待着寒风的亲吻。这不正是“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的真实写照吗?!
“雪花生苍穹,翩然下凡间,妩媚戏寒冷,晶莹醉行人。”漫步在雪中的我,此时看着银色雪蝶,婀娜摇曳,宛若行走在陌上的青衣,幽幽哀婉着,袅袅飘逸着,也禁不住来了雅性,一时间兴起,触景生情的竟脱口吟出了这样一首打油诗来。都说爱情出诗人,其实,浪漫更造就诗人。哈哈,一不留神,走在风雪中,我自己也成了湿(诗)人了!
雪花,像被风吹落的蒲公英,零零落落,纷纷扬扬。你再看此时的天地,没了往常晴朗时的红日、黄土、蓝天生命的三原色彩了,浑然一体的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像一块顶天立地的天然大银幕,把人的视线无限地扩大、拉伸,让人惊诧、震撼的同时,亦带来了常日难得的几许深思和某些反省。


雪花,像一枚枚凛冽寒风中悠然旋舞的落叶,她是天神的宠儿,是爱的使者,是纯洁魂魄的化身。
雪,同人一样,活着,也是这般的卑微,轻渺,仿若不堪一击,却又闪现着温暖的光和亮。晶莹的雪花从飘落到消融,自有她的爱恨情愁、悲欢离合。无不让人心动,心颤,甚至是心碎。
雪天,是满目萧杀、清冷,亦是一怀封藏、蛰伏,更是一种顿悟和禅思。萧杀清冷的必是我们经不起萧瑟与寂寥的浮躁之心,封藏蛰伏的,定是冰雪覆盖下那积蓄生长因子的醇香泥土,而顿悟禅思的,应该是那些我们平日看不到、想不透、也明不了的生活、人生和生命吧。
蝶舞翩跹的雪花,象缀满了星星般璀璨的梦想。皑皑白雪封藏、蛰伏的,是泥土里蓄满了生命最绚烂的快意与欣悦。起点即终点,一切似乎飘散,一切又在默默地轮回。莫道人生难得一知己,做好自己就是圆满。我想,此刻的点点雪花定是陶醉在“春之声”的圆舞曲中,独享着生命之花那份无羁绊的旋转舞姿所带来的酣畅与快意吧?
宿命告诉我们,一个生命的力量大小不在于她征服了什么,而在于她承受了什么。那么,雪,怕是世间最具威力的吧!她从不去征服,却承受并穿越了运命中所有无常的明与暗,清和浊,甚至她是以一种始终不变的、和缓而诗意的潇洒姿态,穿越万里云天的长途跋涉,一路风尘,一路轻歌,洋洋洒洒,踏歌起舞,一路浩浩荡荡地奔涌向那浩淼无限的自由王国——只为降落而生,只为消融而死,只为升腾翩跹而轮回不息。


纷纷的雪花,从容优雅,白晶晶,扑簌簌,欣欣然,像一场素雅的花事。冰冷、苍茫以及消逝的颜色,都只是落雪的注脚,死,本就是种简单的回归,像一个驿站,慢慢踱向另一个驿站。
北风劲吹,雪花便盎然绽放,恣意飞舞。一种灿烂得无与伦比的绽放,一份决绝得义无反顾的献祭。而后,在阳光、清风的亲吻下,花事消尽,汁液流淌。雪,及她晶莹剔透的躯体,那冷傲、孤寂、高洁的冰雪,便随之风蚀、流泪、化水,最终悄然地归隐于泥土。
我在想,若没有凛冽的寒风,雪儿便结不出晶莹的冰蕾;若不为缤纷的花事,冰雪清亮的泪滴就失却了意义;若不能决绝的绽放,雪花一生的飘舞都将黯然失色;若不是最终消融化水,雪花的梦想何以实现?!雪的花事无论表面看起来多么的熠熠生辉、楚楚动人,若最终不能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安详,一切都将毫无意义和价值可言。想来,我感慨:雪消融掉的,许是一种天地之间的大爱吧。化雪为水,是一种义无返顾的知恩图报的壮举。
雪,飘落是偶然,消融是必然。化雪为水,上善若水,是雪的本质。人,生是偶然,死是必然。知恩图报,厚德载物,是人的本性。
人生在世,形形色色,千姿百态,如景同物一般,生如夏花,姹紫嫣红;死如秋叶,寂静归尘。人,生之时,世界对他来说是空无的,是纯白的。人,死之时,世界对他来说许也是白的吧,它隐匿了生的欢悦、痛楚以及辗转。死亡,就是上路。就像冬天的雪,要从天空滑落尘世;像生命的始终,要从温热走向冰凉。从一端到达另一端。白,其实是对生命极致的定义,简单之中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