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时年纪小
漫天桃花飞,我在树下舞。他微微笑着,修长的手指泛着莹白的光,缠起我的发,他的嘴唇缓缓动着,好像在说什么……“小伍!”老板娘的一声大喝打断了我的思绪。“发什么呆,还不快去上菜!”“是!”我无精打采的在客
漫天桃花飞,我在树下舞。他微微笑着,修长的手指泛着莹白的光,缠起我的发,他的嘴唇缓缓动着,好像在说什么……“小伍!”老板娘的一声大喝打断了我的思绪。“发什么呆,还不快去上菜!”“是!”我无精打采的在客人间穿梭。我是罪臣之女,太子谋逆,父亲被诬陷为同党斩首示众,亲属被发配边疆。而我在途中逃了出来,颠沛流离来到一个边陲小镇做个打杂的。父亲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我来到了接近我被发配地方的小镇。
我曾不止一次在梦里见到那个清秀的少年在桃花下温柔地笑着,我听见他轻轻地对我说:“舞儿,你真美,等到以后我一定要娶你,你可愿意嫁给我?”我看见那个小小的我笑得很灿烂,她露出一颗小虎牙,笑着说好啊。
鞑子来犯,全民恐慌,京都下了圣旨睡会派一名将军来守住大暮。我不屑,大暮还有哪个将士可以守住?
那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老板娘说是救国救民的将军来了,我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但老板娘死活拉着我,还苦口婆心:“小伍啊,听说这个将军是个青年才俊啊,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没准他就看上你了呢!而且听说他还是个名将之后呢!”我心动了。
他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着红巾银甲。我站在人群之中,穿粗布青衣。一眼万年。
他的眼神穿过我,落在远方。眼帘垂下,遮去眼眸深处的悲伤。他略过我,看着随行的清秀小军医。眼神复杂而宠溺。
之后的日子,恢复了平静,老板娘依旧做她的生意,我依旧上我的菜,打我的杂。只是每每午夜梦回时,总忍不住泪湿双襟,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少年?
父亲教会了我很多,母亲去世的时候,父亲告诉我,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据说,我母亲年轻时是一个绝色的聪慧女子。皇帝,哦,那时他还是个太子,将军皆钟情于她,可她却嫁给了当时只是书生的父亲。他们年轻时,很是轰轰烈烈,可是后来他们都死了,一个风光下葬,一个横尸刑场。父亲接到圣旨时很平静,他告诉我:“伴君如伴虎,舞儿,你将来定不可入帝王家,你母亲聪明如斯,也不是逃了一辈子。”于是我记下了,天涯海角,定不再入都城。父亲上刑场的时候仰天大笑,流下两行浊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邹狗!”父亲老了,一夜之间两鬓斑白。小小的我站在人群中,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着。看他曾经俊朗的脸,看他曾经坚毅的眉,看他曾经饱经风霜却屹立不倒的身姿。直到鲜红的血刺痛我的双目,我看见父亲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脸上还带着笑容,他的眼睛刚好对着我的方向,死不瞑目。
我转身,走掉。泪如雨下,此后天下,无以为家。父亲从始至终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他只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我亲爱的父亲,“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的我该如何是好?
再见到他是听说他打了胜仗,可惜物资也已经缺乏了他需要补给。在三日之前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军医跑到我们店里时我就猜到他会来,小时候我们玩捉迷藏,他也总是能很快就能找到我。果不其然,他很快就找来了。
在老板娘的店里,小军医一脸变扭的坐着,而他的脸黑的能滴出水。我给他们上菜,心中却想着自己的事,他果然已经不记得我了。整个店就保持着这样奇怪的氛围,间或还掺差着老板娘喊我上菜的声音。然后圣旨就到了,我十分明智的躲到了后堂,前厅跪了一地的人,又让我不禁想起了那天,也是跪了一地的人。
圣旨的大致意思就是为了表彰将军神勇,特把公主下嫁。看见小军医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看见他一闪而过的皱眉,我知道,他在为难。我不由笑,功高可盖主,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除了吧。瞧,帝王的心思多好猜,可惜没人猜的起。
“我已订婚,明日就成亲,既是将军,当为天下做个表率,绝不抛弃糟糠之妻,怕是要有违圣命了”一语起,惊四座。宣旨的公公挑了挑眉角,显得习以为常。经常有人不愿遵守帝王的旨意以此为借脱,想要拥有自己的爱情,可是,你魂牵梦萦的那一方是否也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呢?公公尖而细的声音响起“哦~不知哪家小姐这么幸运得到将军的垂青?”他似乎也有些苦恼,本来想拉小军医,可又担心她被牵连的样子。于是他就看见了探头探脑的我,他将我从后堂里拖出来,曾经修长莹白的手结了一层薄薄的茧,紧握着我的手有密密的汗。我立刻就后悔了,只知道就躲远一点了!他说:“我与小伍一见钟情,早已定下婚约。”小伍?叫的多亲热?你不愿连累心爱的人,就忍心连累我这个无辜的人?他执起我的手,轻轻捏一下:“小伍,你可愿意嫁给我?”然后又用只有我两听得见的声音说“姑娘,你此次若助了在下,在下必定知恩图报!”小军医身前有泪湿的痕迹,我仿佛看见自己凄凉地笑了。我露出一看小虎牙,笑着说好啊。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疑惑。多少年前你这样问我,我这样答你,多少年后你这样问我,我亦这样答你,物非人是,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老板娘是我在这唯一的亲人。看她为我上妆,火红的胭脂染上我的双颊,红裙摇曳,一如风中摇曳的红烛,再明亮,再美丽,也抵不过燃烧殆尽,化为烛泪的命运。
看着镜中的我,精致而又美艳,老板娘也不住的夸赞:“小伍啊,初见你是就知道你是个美人胚子,没想到打扮就更漂亮了,将军定会宠你爱你的。”我只是笑,可心里不免藏着希望,没准他见到美丽的我,会重新爱上我也说不定。
后来我在新房里枯等了一夜,看红烛烧了一夜,颜色鲜艳的就像血液。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出现。天亮了,我掀了盖头,就这前夜的吃食做了早餐,把交杯酒喝了个精光。侍女告诉你,将军昨夜喝醉了,在晚姑娘房里睡下了。晚姑娘?晚姑娘是个军医,对将军又救命之恩。这样啊……
新婚之夜,夫君在别的女人房里,还有比这更倒霉的吗?事实证明有,鞑子听说大暮要将公主下嫁给边疆最骁勇善战的将军,可他们没听说将军娶了另外的女人,于是他们发来一张降书,只要将将军的夫人送给他们,他们便愿意从此俯首称臣。鞑子想得很美,大暮的粮草不够了,他们也死了不少战士,用一个女人来结束两国的战争很划算,还能羞辱一下杀了他们不少勇士的仇人,意淫一下也是好的。如果将军的夫人真是公主,那大暮是断断不会同意的,但将军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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