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的起点
阿登两眼金星,筋骨松软,一米八二的大个,手无缚鸡之力。两天了,粒食未进,因此胃动力不足,内能匮乏。然而不幸中的不幸是,他这时一屁股瘫坐下去的红色花岗岩石板,正是一个大酒店的门庭台阶。那从里面一涌而出
阿登两眼金星,筋骨松软,一米八二的大个,手无缚鸡之力。两天了,粒食未进,因此胃动力不足,内能匮乏。然而不幸中的不幸是,他这时一屁股瘫坐下去的红色花岗岩石板,正是一个大酒店的门庭台阶。那从里面一涌而出的酒肉浓香味,直把他勾引得天昏地转。
他半睁眼睛,密密地注视着那一群群从仿古大门里饿进饱出的食客,真象是一个关进地狱里的小鬼在羡幕天堂上的大仙。
时间在往下流,而阿登的涎水早流干了。俗语道:“活人不能让尿憋死”。那么同理,活人也不能在酒楼的门口饿死。
为了不自毁一条由父母养育大的生命,为了不让这世界上少一个欲求生存求发展的年轻汉子,阿登终于抛弃一切的站起来,他要吃了!
阿登转身一步步踏着花岗岩石阶向上,向酒店的大门走去。象个冲锋的战士。
迎宾小姐不知来者的不善,照旧鸡啄米样的连喊:“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阿登很有风度的向小姐挥了一下右手,便径直向餐桌走去。刚落座,端茶小姐将热茶递来,玉手一展:“先生,请用茶!”“OK,”。阿登嘟咙了一句。刚过,领班小姐走来,她先将搭胸的长发甩向脑后,接着低下头问:“先生,请点菜。”
阿登象回事样的接过菜单扫了一眼便迅速还给领班,随口说出:“一碗红烧肉,一碟咸萝卜,一瓶啤酒,五碗大米饭。”
领班小姐惊奇的大眼睛盯了一下阿登,然后无声地转身走了。
少顷,菜、酒、饭一应端上,阿登自第一口吃下去后就再没抬过头。风卷云、浪推沙,只一会儿功夫,盘底、碗底、瓶底光光亮。
增加了内能,阿登精神许多。一个好英俊的小伙子也。
领班小姐走过来,甜笑着递上帐单。但阿登没有理睬,只是两眼凶凶地盯着墙上的一幅油画《悬崖边的流浪者》。
领班小姐见顾客如此,不免心中有些打晃。但她必须履行职责,于是便更加甜甜蜜蜜的笑道:“先生,请买单。”先生呼地站了起来,冲着矮自己好一截的小姐厉声说了一句她万万没料到的话;“我没钱,一分都没有!”
漂亮又斯文的领班小姐吃了一大吓。往日,千奇百怪的顾客她见了几火车,但最糟的也无非是压压价格、多索取发票或理由不充分的赖掉个把已上桌的菜肴之类,而象今天这样公然白吃的无赖倒真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面对高大的“强者”,柔顺的领班在短暂地心悸过后,正义感、责任感加饭碗感一齐把她浇铸成“强强者”,她立马柳眉倒竖,伸手指向阿登的鼻尖:“你给我坐下,不买单,今天休想走。”
阿登何曾有过半点溜走的意思,他一屁股就坐下了。随后,许多酒店的佳丽闻声赶来,好奇的盯着人圈中的帅小伙。随后,些许顾客闻声凑过来,好奇的瞧着这个大男人。阿登脸上通红,也许是酒力摧的,也许是内疚,也许是无奈,也许是感觉底子掉得大了些。
三军对垒,阿登成了悬崖边的流浪汉了。佳丽们的脸上开始露出鄙夷的神情,有一个竟冒出一话:“可惜糟蹋了一个帅哥的指标,无赖!”食客里也冒话了:“一个大男人甘心做小人,连我们都臊”。领班小姐作了总结:“你应该拄根棍子去乞讨,那样,人见了可怜还会施舍一点。你这么横来,自作贱。”
阿登叹口气,抬头道:“你们都挖苦够了吧,我认。反正我这一百三十多斤押在这,由你们处置”。
这下难住了领班,她只得掏出手机,拨了号……
不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众佳丽见状都飞一样的散到各自应该在的位置上。男人衣着一般,但表情严峻,他走到阿登面前,语气生硬的问到:“就是你?”领班接过话:“就是他。经理。”
接着,五十多岁的男人紧盯了二十多岁的男人一小会,说道:“你没有受过教育?不象。但是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的到酒店吃喝应给钱的道理,难道你不晓?”
阿登站起身,伸手要握,经理轻轻的推开了。
“经理,”阿登面对这个眼前的主宰,情绪激动、嘴角颤抖的陈词道:“我,农村人,大学本科生,差一年毕业。母亲死得早,单靠父亲供养,今年初,父亲遇车祸去世,我无钱辍学,只身来到这个沿海城市求活路,没想到人地两生,求职应聘四处碰壁。两天前,小偷割破衣袋,盗走了我仅有的一点盘缠。我生路已断,两天粒米未进,为了保命,只得硬撞贵酒店,赖下脸皮白吃一顿。如今,事已到了这个地步,要钱,分文没有,想抵帐,我愿意给你们打工。是粗活,出力气。,是文差,出知识。若你老人家还不开恩,那就送派出所好了。”
经理低头沉思片刻,接着用手指指菜单,领班马上递过。他仔细看了一下,就把单子撕下折成小方块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对阿登说道:“你可以走了。”
经理一个转身,先径直去了。
这样的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围观的食客见没有绝对刺激的压台闹戏出现,轰然散去。领班小姐对此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也只得向手中的“俘虏”阿登吐了一下舌头,然后颠儿颠儿的离开了。
事态的大逆转令阿登始料不及,获得解放的他竟在原地呆站了好一会。待缓过神后,阿仔才背起简单的行包,步履沉重的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大酒店。
外面,宽阔的街道上,到处是车流,到处是人流,到处是喧闹的繁华景象。但阿登呢,当他一步步下完花岗岩石阶后,脚伸向何方,职谋在何处,甚至下一餐饭到那里去求呐?这个阿登的人生方程,今天无解。他只得象个“人钉”牢牢的钉在了人行道上的一条盲道上。
“不要走!”阿登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刚刚熟悉的、清雅的、却又令他毛骨悚然的南方普通话。他哆嗦着暗中乞求:“这不是在叫我。这不是在叫我。”他听怕了也。
“转过身来!”那声音分明已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分明是冲他而来。“不好,老板反悔了,要来人带我走。”阿登预感今日无望,在劫难逃是也。
他缓缓地回过头去,挺胸面对领班小姐,一言不发,大有再次听任处置的侠士气概。
脸儿红红地领班小姐,气喘咻咻的用她那大大的眼睛,细细盯住阿仔那昏昏的眼睛。两军对垒约三分钟,大眼睛才将手中的一封信件很慎重的交给阿登,接着,蹬蹬而返。
阿登是彻底摸不着头了,这天外的来信,咋那?
他打开那封信,专注的读了起来:“先生,我感觉到你是一个真正陷于困境的人。你在准备承担最恶劣的后果的前提下,也只点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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