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三重境界
给这篇即将诞生的讨论爱情的小说,取名为《爱情的三重境界》,实在是出于无奈。前辈们给我的教导是,一篇小说必须有一个新颖有趣的题目,这样才能够吸引读者的注意力。而且,我那位我无比敬重的前辈还说,给小说取一
给这篇即将诞生的讨论爱情的小说,取名为《爱情的三重境界》,实在是出于无奈。前辈们给我的教导是,一篇小说必须有一个新颖有趣的题目,这样才能够吸引读者的注意力。而且,我那位我无比敬重的前辈还说,给小说取一个别致的名字,是一名作者起码应该做到的,否则,很难相信他的作品能有什么值得一读的内容。我要写一篇与爱情有关的小说,于是我想到,小说的题目必定要有爱情两个字。我曾经见到过诸如《一九三七年的爱情》、《霍乱时期的爱情》等小说的题目,想来想去,恐怕也想不出比这些名字更好的名字了。虽然小说的题目决定了小说的命运——被广为传诵,或者一诞生就被遗忘,但是我决定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只要内容写得有趣,作品也能够得到读者的肯定。下面就是我要讲的故事了。偶然遇到A,我还是一个24岁的涉世未深的单纯青年。实际上,当时我刚刚大学毕业,几经波折,在离毕业的学校不远的一座城市里,找到了一份薪水和劳动强度我都还满意的工作。A是我的同事,除了周末,我们每天都要见面,自然而然就经历了一个从陌生到熟悉、以致无话不谈的过程。A很健谈,三天之内就将我的年龄、身高、学历、大致经历、家庭背景,当然还有性别,摸了底,弄得一清二楚。而我对A,除了知道她性别为女外,她的年龄、身高、是否有男友等等,一概未知。
当时我并不知道单纯和涉世未深正是我自己的错,我却以此为借口,声称在很多方面我都无辜,不能受到打击和伤害。A笑得前俯后仰,说我不可救药。A的谈吐使我觉得她起码应该有30岁了,否则不可能这般面面俱到,考虑周全,将周围的人和事掌控在她的意志里。当A谈到她的朋友的爱情,说她的朋友如何如何愚蠢,竟然喜欢上了那么一个哪方面都看不顺眼的男人,我又觉得她应该不超过20岁。虽然我单纯,对人际关系的复杂性缺乏深刻的认识,不过我却知道,爱情是没有道理的。喜欢谁就是喜欢谁,不然就不叫爱情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A的年龄、身高、有无男朋友这三个问题,有非常强烈的兴趣。但是由于我本人一致认为,这是个人隐私,除非她主动告诉我,否则我是不便问她的。直到现在,我对任何一个刚刚接触的人还保持着同样的态度。一般都是在很久以后,我从其他人的口中无意间得到这个人的一些情况,这才对这个人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A在人际关系上的游刃有余,一度教我羡慕得不得了。我常常羞愧地想起我曾经在人际关系上是那样懦弱无能。面对一位陌生的女子,我会脸红,不敢正视她,似乎一正眼看她,就犯了极大的罪过。关于这种性格的起源,我将它归功于我所受的教育。我记得孔子说过“非礼勿视”,我不正眼去看一名女性,并不是我态度傲慢,而是我觉得这样做不礼貌。
后来我才知道,A实际上比我还小2岁,不过她的社会阅历比我要丰富得多。我从6岁到24岁,一直待在学校。而A从16岁就“闯荡江湖”,六年来,已经是个S城通了。见得人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为人处世自然也就与这个城市合拍了。经过6年的锻炼,A比起曾经那个处在花季中的自己要成熟、圆滑得多,看人的本事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被她一眼就看到底,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很久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处在危险中,很容易就会被这样一类人利用,因为单纯、涉世不深而犯下大错。我还真的因为单纯而犯过错,不过这是后话,在此不做详细的讨论。
尽管我已经知道自己的种种缺点,但是无论我如何掩饰,也无法将自己的掩藏得滴水不漏。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与那些毫无机心的人交往,少与那些老“江湖”,那些一眼就能将人看穿的人交往。不过我哪能这么幸运呢?所以,我常常因为我的单纯而遭到嘲笑和小小的打击。也就是说,我交往的这些人,其中一部分人认为我软弱呀,老实好欺负呀,我浅薄呀,除了卖苦力,没有别的优点呀。最后一条被我的老板好好地加以利用了,整整三年里,我的工资一直保持原样没有变化。
如果要问我,我对A有没有过非份之想,我会回答说,有,而且很强烈。我24岁大学毕业,一下子从一个乌托邦进入了人世间,很多方面都幼稚、无能得可笑。很长一段时间里,A称我是生活在乌托邦里的人,没有什么前途可言。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如果要在这个时代有所作为,就要学会圆滑,学会“玩空手道”、“捣糨糊”,该糊弄的时候要糊弄,要灵活变通,见机行事。当时我是一热血青年,带着强烈的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激情,拒绝一切假丑恶,已经做好了为理想主义而献身的心理准备。所以,我义正词严,声称我才是这个世界最正直,最值得推崇的人。后来我才知道,我这是自我陶醉。三年里,老板给A连续加了6次工资,远在我之上。我通过旁击侧敲,听说了A在老板面前的种种表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板会给A连续加工资。说起来很简单,因为A不断做了工作,而且很巧妙地让老板知道她所做的工作。这就是聪明人。
我对A的非分之想是这样的:我初出茅庐,各方面都还幼稚,尤其是连话都讲不清楚——就像我现在要讲述这个故事,却发现自己语句不通,叙述困难一样,我总担心读者会因为我不流畅的表述,读不下去,将我这篇小说扔到一边去,而A是我第一个能够与之愉快地对话,而且滔滔不绝的女性。我之所以突然就滔滔不绝,因为无论我说什么,幼稚也好,不得要领也罢,A总是认真聆听,并且耐心予以纠正。读者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激发一名年轻男子的爱慕之心的呢?我所受的教育,我对爱情所做的幻想,都在告诉我,A无疑是理想中的那位要与我恋爱的女子。
当然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在梦中经常梦见A。每天最快乐的就是上班,看到A,与A愉快地交谈。最伤感的时候就是A下班了,我一个人回到住所。还有就是周末,虽然我很想约A出去,不过我执拗地不肯主动电话联系她。有几次我在梦里竟然大胆得出格,将A抱在怀里——那身体柔软得令我异常陶醉,全身没有一处不舒畅。而每每做这样的春梦,我总是要做出未结婚的青年男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不自觉做出的事情,将体内积累过多的那种液体自然地排泄出来。我一直沉浸在这种悬而未决的爱情中,尽情体会着爱情的甜蜜和微妙之处。
有好几次我想向A表白,但是我担心A会拒绝,将我的美梦击碎。我还有强烈的自卑感,认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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