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贼同车

与贼同车

迷徒小说2026-12-13 12:28:54
公交从不抱怨,吭吭哧哧,那是发自内心的呻唤,实在不行了才扑通一声趴了窝。“李姐,你坐,你坐……来吧,来吧,你腿脚不好!”于是李姐就被拉扯着坐了刚空的位。早高峰的公交满载前行,一如负重给力的牛。张姐、李

公交从不抱怨,吭吭哧哧,那是发自内心的呻唤,实在不行了才扑通一声趴了窝。
“李姐,你坐,你坐……来吧,来吧,你腿脚不好!”于是李姐就被拉扯着坐了刚空的位。早高峰的公交满载前行,一如负重给力的牛。张姐、李姐、王姐、赵姐背了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背包,唧唧呱呱地说个不停。张姐、李姐、王姐、赵姐大概是活跃的老年群众文艺骨干。
呼啦一声车门开了,只下去一位黄毛。黄毛临下车了突然回头大喊:“车上有小偷。有贼哩!”大家一激灵,先看了自己的包,接着看旁人。气氛有些变化,邻人有些尴尬。“他就是贼!下去了还喊一声。”有富态者一言九鼎。“对。就是。”有人附和。那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子的有大多的人,似乎都裹紧了一下冬衣。要把这义正言辞的勇者和贼喊捉贼的奸诈者等同起来确实有些许困难。但似乎是知内情者的肯定以及确定又让人为难,唉,在这个缺乏判断力的时代这确实是一个难题。车动了,窗外街边的黄毛随车前行,他仰着脸,义愤而无谓。他不怕贼报复?他就是贼?我拍拍脑袋,大清早的,有点乱。
有人脸上掠过了一丝欣慰,如不屑的嘲讽。
“那次,贼拉开一个女的的包用镊子夹,一夹夹了一叠卫生纸,再夹夹了两块钱,再夹夹了个硬币。贼气呼呼地揣了镊子就下车了,哈哈……”人高马大的张姐唾沫横飞。
“还有个贼,个子高高帅帅的,穿一件风衣,过来就这样把你一包,哈哈……”满脸雀斑纹了弯眉涂了红嘴的王姐半拥了赵姐欢颜乐色。
“那次,我去买衣服,那温温吐吐的营业员突然就燥了。说,就这价,你愿买就买不买就走。我一下也懆了,抬手就指,你一个营业员,啥态度啊!那营业员又和颜悦色了,说,你看看你的包。我一看,拉链都拉开了大半拉,票子露出了小半截。”满头烫花的赵姐娓娓道来。“买了衣服,那营业员还问我多要了五块钱,说是给我赶了贼。五块就五块,我就给了五块,比起钱被偷了那个算啥。”赵姐又道。
“贼下去了!下去了!”“就是那两个,一高一矮。”“还拿着一个白包。”看来张王赵姐嘴上虚张声势,心里贼靠谱,有的是共同的关注。果然下去了一高一矮,穿着朴素。
“你看你看,两个还在比划。”“没偷到东西。”“看!又去街对面的站牌了。”从车后窗看去,是两个恼丧的贼,肆无忌惮着,贼像毕露。
张王李赵,这群婆娘就是眼毒!道貌岸然的贼我就是不认识!估计那车上穿着讲品味讲搭配赏心悦目被贼惦记着的美眉也不认识。还有那黄毛,虽然单瘦,却也高大,还被人平白的涂了黑,你瞧那喜欢涂鸦的,胖乎乎白嫩嫩,大概肚子里有的是丰美的水草。
危机总会伪装得稀松平常甚至面带微笑悄然而至。与贼同行,观金风吹树蝉先觉的意境,看恫吓的魅力,品大小小大等的辩证,小车厢,大社会。
我们要过年了,偷也要过年了。偶尔遇偷,多一份警惕吆。
公交从不抱怨,吭吭哧哧,那是发自内心的呻唤,实在不行了才扑通一声趴了窝。公交是人的话,也是个不错的好同志。(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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