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发愁
连根新近升了官,本该春风得意,可过不了多久,他却发现,自己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忙完了公事,他总是闷闷不乐的。“怎么,有这等好事,也不告诉我?”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当然是连根的小姨。连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连根新近升了官,本该春风得意,可过不了多久,他却发现,自己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忙完了公事,他总是闷闷不乐的。“怎么,有这等好事,也不告诉我?”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当然是连根的小姨。
连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望着左边的墙上。那儿挂着张相,是女的,长得挺漂亮。这是他的妻子。见小姨一进门就这么问,他便有点莫名其妙。
“我会有什么好事?”
“还没有?升官了,外头传遍了。”小姨的眼睛直转溜。“怎么,告诉我,怕我沾了你的光?怕我这没出息的小姨,丢了你局长大人的脸?”
“不就是个‘副局’,这丁点儿大的,值得张扬吗?”
“反正是升了,大小总是个官,有喜当贺嘛。不过,姐夫呀,我姐走后,你们的儿子,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如今你有权有势了,可不能过河拆桥,忘了我这小姨子喽。”那小姨说完,便咯咯笑了起来。
“芝麻大的,”连根说,“那来的权?那来的势?”
“你又来了,还没叫你办事,就推得一干二净。我问你,你这位置,有多少人在争,你懂么?为什么别人不能上,而你能上?光这一点,就足够让你显赫一方。”
“真的吗?”连根有些糊涂了。他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只知尽心尽力,将手里的工作,一件件的,办精办好。至于这“股长”,这“副局”,如何当上的,自己没想过,当然也不知如何找人向上要这“官”。反正上头让干,自己就干,工作需要,服从分配,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是,没过多久,连根感觉到了,那小姨子的话,还是说中了。
一个月下来,这个道喜,那个祝贺,隔二不隔三,他都在酒楼里泡,稍有迟缓,便有人说:“怎么?如今当官了,请不动了?”
平时,连根一不喝酒,二不抽烟,可一入了席,就由不得你,人家喝一杯,你也得陪一杯。跟这个喝过,还得照顾那个,要是摆不平,人家便说:“怎么,当官了,就高高在上,瞧不起人?”
连根十多年来,上席陪客,也不少,可喝酒从不过量出事。可一升官,就这么个把月,竟醉过五回,还摔过两次跤。
“升官了,连根呀,这是好事,是喜事。”有一天,一个老同事来访,一见面便说,“你该请客了。说说看,哪一天请?”
“随你定。”平时同事见面,常这么开玩笑,但最后,一次没吃成。这一次,连根还是随意回了一句。
不想,几天后,来了一帮人,在一个星级宾馆里,包了一个厢,点好了菜,便通知连根来。
“请问,你们喝什么酒?”
“干红!”服务员刚问完,有人立即回答。
“不行!连根现在是什么身价,怎么喝‘干红’?要‘干白’!”
“这好贵呀。”
“咳!你别操这分心了!反正有人买单,一百也一次,一千也一次。不吃白不吃!”
这批人离席后,全围在巴台前,一次就要了五包“红狼”。
“没问题吧?”见连根呆站着,一句话也不说,有一个人便说道,“你现在可以签单,反正公家的,就做个顺水人情吧!我想肯定没问题。”
“是没问题!”连根苦笑着,回了一句。但心里却暗中叫苦,自己是个“副职”,哪来的签单权?近些日子,凭着自己工资,虽有些小积蓄,可一连请了几场,早就掏空了。前几周,同学亲朋,一批批的来,又吃又拿,都几千了,还在店老板那挂着账。日后该怎么还,还在琢磨着。
“怎么样?”不久,小姨又来了,他一进门就说,“当了官,够气派吧!”
“咳!你就别提了。一言难尽啦!”
连根说着,直摇头,却把小姨弄懵了。
“怎么了?”
“你不懂,这吃来喝往的,赔些钱,倒不打紧。可耗时日,费精力,那才是愁煞人啦!”
小姨听了,咯咯笑了起来。她的眼珠子,又转了一圈,然后闭上眼说:“姐夫呀,你懂么?这叫做,新官更职适应期,过一阵子就没事了。舍不得米,就取不到蛋。你等着,姐夫,好事总会有的!”
小姨是出了名的“鬼灵精”。她说的好事是什么?连根根本懒着琢磨。他只觉得,打现在开始,得加倍的省吃俭用,多积些钱。以前,一年下来,要做几件事,要添置几件家具,心里都有个底。可现在,什么时候要花销,什么时间要破费;什么时候来了人,要你请,叫你买单,那是一点儿也算不准。这些日子,一到节假双休日,他总躲着人,偷偷地去打工。
不久,连根凑足了钱,便上餐馆,想把那笔债清了。可到吧台一问,却发现单子没了,有人把账结了。
这是谁干的?该不是那“鬼灵精”,又耍什么花招?连根好生蹊跷。
“姐夫,”有一天中午,连根刚回到家里,他的小姨又来了。“你这‘局副’,是怎么当的。现在我可明白了!”
“说说看。”
“那好,”小姨说着,扬起了那张小脸,转了一圈眼珠子说,“不过——我要是说准了,姐夫,今后,你可不能再瞒骗人!”
“我从不骗人。你说吧。”
“……根据内钱消息,姐夫,你这次高升,点你的‘将’的,不是一般的人,是市里的头。姐夫,瞧你这老实巴交的,怎么傍上了‘市头’?真是人不可貌相。可有你的。”
“你说,我有那样的忍耐么?”
“是不是,还说不骗人。你想想看,你们这批考核情况,部长向‘市头’一汇报,你猜猜,‘头’怎么说的?”小姨拉起腔调,想象那“市头”的神态,打起官腔来。“有才有德,会干肯干,我们搞选拔,不正是要这类人才上来?你说,如今的领导,有这么开明?你‘才’再高,‘德’再高,没这一句话,你能上么?而‘头’能帮你说话,你跟他,不沾点儿亲,不带点儿故,你说,谁能信?”
“你越说,我怎么越糊涂了。”
“你看看,又来了。但不管怎么样,我要是有什么事,找定你了,谁叫你是我姐夫。”
连根这小姨,在“建行”工作,人长得不错,就是不想结婚。前些年,她跟人合股,开了一家服装批发店,发了点财,又去“玩股”,不想行情大涨,三十多岁的她,竟成了“富姐”。她常说,上班只是为了解闷,赚钱倒不是主要的。自连根当了官,她觉得自己沾光不少。吃的,喝的,玩的,常有人请。办起事来,特别顺心。
“姐夫,今晚,我请你吃饭。菜都点好了。”有一天下午,连根刚下班,小姨就来请他。
连根到了餐馆,席上已坐着两个人。见了连根,都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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