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起的老兵

雄起的老兵

启寤小说2025-09-08 22:54:15
一这石木结构的二层楼藏家旅馆里,今晚的客源少,就廖大林老俩口儿。已75岁的老兵廖大林这两年一直在写回忆录,提笔写得他越写越发怀旧!当年剿匪时的那些往事,犹如放电影般又重新历历在目着从脑海里又过了个遍,

这石木结构的二层楼藏家旅馆里,今晚的客源少,就廖大林老俩口儿。
已75岁的老兵廖大林这两年一直在写回忆录,提笔写得他越写越发怀旧!当年剿匪时的那些往事,犹如放电影般又重新历历在目着从脑海里又过了个遍,可有些情节过着过着却似乎又模糊了。反复回放,还是模糊,就下决心要旧地重游!路线:先是到木尔宗,从木尔宗再到塔子坝;最后长途驱车到理县。
由欲把回忆录写好写清晰的那心理驱使着,加上老伴儿对他灌输这骑车旅游(老伴儿说是新“驴友”)强身健体的各种益处,高调鼓煽和支持他长途重返!这三力合一,就促使了廖大林和颇爱骑车户外运动的老伴儿身着了迷彩服,各骑着一辆运动自行车,一路风尘仆仆去旧地重游!
洗盥后的廖大林老俩口儿,躺在塔子坝这简易旅馆单间里的床上。廖大林一边漫无目的看着电视上的节目,一边就着军用水壶喝着“剑南春”,谈笑风生地与老伴儿兴致正浓着说起那昔日的往事。
天穹繁星朗朗,略略有些寒意。今晚旅馆客源少,使得这所藏族院落更显得幽静。偶尔能听见院内拴着的那条不纯种的藏獒发出两三声恫吓人的沉闷吠叫外,再就是那个藏族老头在院落平坝子里自唸自说地在提醒住宿的客人:
“要窝思(大便,屙屎),
有草子(草纸),
不得撇(折)我的篾笆子(床上的篾席片)。
要放屁,在外面,
不得在被窝里放闷烟(意思是会熏臭被褥、影响他的生意)。
要撒尿,来下面,
不得在床上画圈圈(尿床)……”
“这一带我还算是熟悉。我给你说,我就是在这儿打塔子坝那会儿升任我们连七班副班长,晋副班级下士军衔的。我这下士副班长,十年后晋升的——”谈兴正浓的廖大林嫌藏族老头干扰,就推开窗,朝正抱柴往厨房走的藏族老头喊:“晓得喽噻,你哥子神神叨叨的就莫唸喽!哪个住店的没得事了,就只晓得窝思(大便)、撒尿和放屁哦,莫喊喽噻——”
他复又闭了窗、继续给老伴儿说——
那天晚上部队由藏族同胞作向导带路,向南急行军。
临近黄昏时天就越来越暗,天穹没有一点星星和月光。在冰川小河岸上,官兵们卷起裤子涂上防冻药膏,扎紧衣服鞋带下水涉河。河水只有四五十公分深,但刺骨冰凉,脚冻得钻心似的痛!尤其小河中心处水六湍急,冲得人身体东倒西歪的。战士们手搀着手,大家在激流浪花中一步一步地向对岸前进。那一夜是又冻又累,精疲力竭啊!那路根本就看不见,高一脚低一脚,跌倒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艰难地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艰苦的很呐。可大家想的是,咱来当的是工农群众的子弟兵啊,为了人民的安宁幸福,你不吃这苦咋得行?!
十二点半左右,突然“啪!”的一声枪响划破漆黑的夜空,惊天动地。
“突突突!”冲锋枪的声音接着响起。
原来是部队黑夜行军,竟已进入了叛乱土匪的营地边缘;敌人的哨兵与我方的尖刀班突然遭遇!双方开火,“咚;咚!”剿匪部队朝敌人营地打起了“八二”迫炮和“七五”无座力炮。
从梦中惊醒的匪众仓皇应战,在我一个野战步兵团一个公安团的强大火力攻击下,几个小时就迅速的土崩瓦解了。
说话功夫已是凌晨五点多了,毕竟岁数不饶人,酒后的廖大林由初始的话趣盎然,渐渐觉得困乏。廖大林朦朦胧胧着刚把“明天,我带你、带你去看我们当年野炊的地方”这句话说完,他就已扯得鼾声一声高一声低的了。
老伴儿没把电视关掉,独自躺在床上继续有一眼没一眼的瞅着。此时电视里又重播着一场四川队对陕西队的足球赛录像,电视里喧嚣着那足球场上的观众此起彼伏的高喊声:“雄起,雄起——”
雄起,雄起——”这一波一波的声浪,一直响到心疼电费且听到客房里此起彼伏打鼾声的藏族老头拉了电闸,才戛然而止!
老俩口睡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起来。吃了饭结罢账后,精神抖擞着骑车又走了七八里路即停下。廖大林指着脚下又朝远处划了弧圈说:“喏,那天晚上的仗就在这打哩。天明后,我们也就在这!喏,就在这儿,我们吃的早饭。你看这里没有树林,没有柴禾,大家就分头去拾牛粪、马粪、驴屎疙瘩,使半湿不干的粪坨坨烧火煮饭,牲畜屎味呛得炊事员们泪水涟涟。嗨,我们那晚上的仗啊,咚,咚,把那炮打的是山摇地动的!大地都是颤抖的——”
事后老伴就说他是说话邪门,说啥来啥——
因他那天说话的话音刚落,大地真的在瞬间开始剧烈地颤抖;地面上的一切,也都在跟着摇晃!
老俩口一时被摇晃的头晕得厉害,俩人惊得瞠目:“啊呀,地震了哇!震中是在哪里?咱得赶快回返!”
这一刻,汶川茂县一带天地间的万物在瞬间开始剧烈地颤抖!


地面上感觉到一波接一波地在被无形的力量撼着摇晃,山清水秀的汶川茂县等地区顷刻间满目疮痍!
这场地震天崩地裂,飞沙走石,堰塞湖起,山河呜咽,无数生灵被埋在废墟下生死不明,数万人陆续丧生。
后来人们就把这场地震,唤作“五·一二汶川大地震”!
其实,地震的巨大破坏力毁掉的何止只是汶川、茂县?!救灾是最大要务。约一小时后,中共中央和中国政府迅速作出反应:集全国之综合之力,火速救灾。救灾;救灾!!
……
一条顺山势蜿蜒而行的公路上,许泰率领着某师官兵们,正沿着这条基本还能勉强通行的公路匆匆疾进!部队在绵阳下了军列,即奉命长途奔袭!这一路的路况时好时坏,官兵们跋山涉水、攻难克险,抢时间朝地震灾区挺进。指挥部命令他们部队,务必于五月十五日凌晨五时赶到茂县。
累得全身汗淋淋的官兵们,携带着水、干粮和简易工具,在这段恶劣的路况上行进得异常艰难。时不时山体冷不防突然又剧烈震动,山谷随即传出巨大的隆响。强烈的余震又引发了山体滑坡,顷刻间,翻滚的沙石在离官兵不远的地方倾泻而下!
先头尖兵部队的某部二营受阻;前方路断!
军用地图上标记的这条道路上,此时,一边是湍急的河流,一边是垮塌的山体!
眼见得部队根本无法通过,许泰和师长政委在“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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